“总旗,邪门了。”小旗官赵栓子凑上来,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
“这草肥得都能掐出油来,按理说,这种好地界,放眼望去应该全是毡帐和肥羊。可咱们往北蹚了三十里,连个会喘气的活物都没瞧见。更别提抓个向导了。”
李茂没接茬。
他半跪在泥地里,从后腰摸出短刃,一刀攮开表层厚实的草根。
短刀往下挖了三寸,刀尖碰到了一层坚硬的结块。
李茂伸手抠出一块黑褐色的土疙瘩,凑到鼻尖下闻了闻。
“不是没活物。”李茂把土疙瘩扔在赵栓子脚下。
“压实的羊粪蛋子。底下这层土,被成千上万的牛羊踩得比城砖还硬。”
赵栓子脸色变了。他蹲下身子,抓起那块土搓了搓。
“这粪还带着点湿气,这帮杂碎刚走不超过三天。可这地面的草……怎么一点大军踩踏的痕迹都没有?”
“特意扫过,还特意把周围倒伏的草给扶起来了。”李茂站起身,锐利的视线扫过这片绿油油的草海。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