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全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每一个字都挤得生疼,
“他说他对不起您,您养他二十多年,临了他连给您治病都做不到,他没脸再站在您面前,没脸见您...就这么走了。”
“叔,您要骂就骂,要怪就怪,他那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把您一个人丢在这儿...”顾全又自己补了一句。
他以为陈叔会生气,会崩溃,会骂儿子不孝。
病床上的老人只是轻轻咳了两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异常平静,看着窗外飘过去的云。
好半天,才缓缓开口。
“傻孩子,他走了就好,走了就好啊!”老人语气没有半分责怪,反倒带着释然欣慰,“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他是不是出事儿了,要找个借口出去找找他呢。”
顾全猛地抬头,愣住了。
“我这病,我自己心里清楚,就是无底洞。”陈叔的目光落回顾全,“从住进医院那天,我就天天跟他说不治了,回家吃点好的,安安稳稳走完最后一程就够了,可他不听,他说他就我这一个爹,砸锅卖铁也要治。”
他的声音顿了顿,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嘴角带着一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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