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2日,小满。
正是麦子灌浆,将熟未熟的时候。这本该是个充满希望的节气,但此刻的西安城,空气里全是火药和血的味道。
燥热的南风卷着黄土,扑打在督军府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上。
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已经静坐了三天三夜。
那是西安各学校的学生,还有些罢市的商人和市民。他们手挽着手,头缠白布,举着“还我青岛”、“废除二十一条”、“严惩国贼”的横幅。虽然一个个都面容憔悴,嘴唇干裂,可眼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督军府里,陈树藩正焦躁的来回踱步。
“混账!都是混账!”
陈树藩把手里的一份电报狠狠的摔在地上。
那是北京段祺瑞政府发来的急电,语气很重:“各省督军务必严加管控,禁绝暴民滋事,若有失控,唯督军是问!”
“北京让我镇压,学生逼我表态!我这个督军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陈树藩解开风纪扣,气喘吁吁的瘫坐在椅子上。
崔式卿站在一旁,端着杯凉茶,小心的劝道:“督军,消消气。这帮学生娃娃就是一股子热血,等饿两天,晒两天,自己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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