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日,午后未时
赖皮狗的血迹已经被黄土掩埋了,但那一枪的余威,却像烙铁一样印在了全营六百号人的心里。
如果说前几天的黑风口是个闹哄哄的菜市场,那现在的黑风口,就是个哑巴营。
关中的八月,日头毒得能把地皮晒裂。知了在树上叫得撕心裂肺,空气里全是干燥的尘土味和汗馊味。
校场上,六百多号人光着膀子,正在进行着一种奇怪的训练。
他们手里没有枪,而是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块沉甸甸的土坷垃。
“预备——投!”
随着虎子一声破锣般的嘶吼,几百块土疙瘩呼啸着飞了出去,稀里哗啦地砸在五十米外的土坡上,腾起一阵黄烟。
“停!都他娘的给我停!”
李枭从凉棚底下冲了出来。他没穿上衣,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手里提着一根柳条教鞭。
他大步走到一个新兵面前,一鞭子抽在那人的胳膊上,力道不大,但那脆响让人心里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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