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皮卫的车消失在胡同口的拐角,江辉才转过身,刚走两步,就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江,你小子真是天生吃修车这碗饭的料!”
老吴照旧守着他那巴掌大的修鞋摊,铁皮棚子支在墙角,摊上摆着锥子、鞋线、胶水,旁边还放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
这修鞋摊挣不了什么大钱,胜在生意稳定。
在 1982年的华夏,家家户户都讲究缝缝补补又三年,鞋子尖磨破了、鞋跟掉了,谁不是拎着来修修补补,哪舍得直接扔了换新的?
老吴靠着这个小摊,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个三十来块,比不少国营厂的学徒工挣得还多。
可就算这样,真要让哪个国营厂的工人来换他这个修鞋摊,那是打死都不肯的。
这年头,工人的地位那可是顶呱呱的高,厂里管吃管住,逢年过节还发带鱼、发洗衣粉,劳保福利样样齐全。
更让人羡慕的是那份铁饭碗——就算你胆儿肥,跑到厂长办公室拍着桌子吵架,也不用担心被开除。
这种实打实的职业稳定性,是几十年后的打工人想都不敢想的。
“嗨,吴叔,我这不是考不上大学嘛,不琢磨修车还能琢磨啥?”
江辉笑着递了根烟过去,这话半真半假,“我要是能有青莲姐那本事,考上北外,说啥也得去读大学,哪能蹲在路边修汽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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