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老二,你爸当年就是从学徒熬起,一步步评上四级工,等转正了工资能涨到三十多,还有劳保手套、肥皂这些福利,多稳当。”
母亲张玉秀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褂子,手里攥着糊火柴盒的纸片,赶紧打圆场。
她面前的小桌上堆着半成品火柴盒,糊一个能挣两厘钱,一天忙下来也就够买半斤玉米面。
旁边靠墙的小凳上,老三江雨正趴在掉漆的木桌上写作业,蓝布书包搭在椅背上,上面缝着补丁。
她竖着耳朵偷听,铅笔捏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
“爸,我看您就别管他了。”
大哥江勇穿着BJ齿轮厂的蓝色工装,胸前别着厂徽,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作为回城知青,他靠母亲提前退休接班端上了铁饭碗,今年刚转为一级工,月薪三十三块,是家里的骄傲,说话也格外有分量。
“您托人找关系,欠了人家大人情,他倒好,嫌十八块少,有本事先挣几块钱回来给家里看看!”
江辉跟江勇的关系本就不睦,从小到大没少为了抢窝头、争床位干架,此刻自然条件反射一样的呛道:“挣就挣,我明天就出摊!”
“老大你少说两句。”张玉秀拉了拉江勇的袖子,又转向江辉软声劝道,“老二,要不你再想想?没正式工作,街坊邻居都戳脊梁骨,将来找对象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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