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老城区的一栋破旧的单位集资楼里。
张成海满身酒气地推开了家门。
“爸,你这又是跟谁喝去了?喝得一身马尿味。”
客厅里,一个穿着黑色辅警制服的年轻人正坐在沙发上扒拉着盒饭。他叫张杰,干了五年的辅警,因为迟迟转不了正,脾气也异常暴躁,平时没少跟张成海这个窝囊父亲顶嘴。
“这破辅警我真是不想干了!今天又被那个刚分来的小民警当狗一样使唤!”张杰把筷子一摔,满肚子的怨气,“爸,你在体制内混了三十年,连个让我转正的门路都找不到,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往常听到儿子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张成海只能唯唯诺诺地叹气。
但今天,借着那几两劣质白酒的酒劲,还有脑子里一直盘旋着的“正式事业编”那五个字。
张成海反常地没有跟自己儿子吵架。
他走到沙发前,重重地在张杰旁边坐下,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
“小杰!”
张成海压低了声音,呼吸粗重地把今晚饭局上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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