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紫铜火锅里的木炭烧得正旺。
翻滚的奶白色羊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水汽把窗户玻璃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林振国捏着手里的青瓷茶杯,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看着对面的张明远,眼里全是不解。
“税务?”
林振国把茶杯搁在桌上,杯底和玻璃转盘磕出一声脆响。
“明远,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经开区现在就是一片长满杂草的烂河滩,连个能遮风挡雨的厂房都没有。企业不落地,机器不转,连个生产的影儿都见不着,你拿什么去收税?”
“谁说收税,就非得要厂房和机器了?”
张明远拿起桌上的漏勺,在沸腾的羊汤里捞出两块白萝卜,放进自己的空碗里。
“林校长,市委领导的思路,还停留在旧框架里。总觉得得先花几个亿把路修平了、把水管子接通了、盖起大片大片的厂房,然后去求着那些制造业老板把生产线搬过来。”
张明远用筷子点着碗里的萝卜,语气平缓,却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了传统招商的脓包:
“但咱们大川市有什么优势?交通不如沿海,产业链不如南方。你就算砸锅卖铁把‘七通一平’做好了,人家大企业凭什么放着成熟的长三角不待,跑来咱们这内陆吃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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