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州没有去翻那份文件。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连端起茶缸喝水的动作都没有乱半分。
“书记,两个半亿的基建,换一个正科级的局长。这笔买卖,县里稳赚不赔。”
“但是,外来资本,提出这样的条件,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什么时候资本能凌驾在咱们县领导头上,替咱们做决定了?”
“老陈,设身处地的想,这笔来自陈氏的投资,就是张明远拉来的,他张明远一个副股级,没有实权的办公室主任,人家陈氏,凭什么敢把几个亿的盘子砸下来?”
“提拔张明远,不止是因为他的能力跟政绩,也是给陈氏喂上一颗定心丸,让这笔投资能安安稳稳的落地!”
陈立州点点头,不疾不徐的开口。
“但我有两点顾虑。第一,张明远满打满算入职三个月。一个二十三岁的正科级实权局长,别说在咱们清水县,就算放到全国范围内,也是骇人听闻的一件事。这破格破得太狠,不仅下面的人会有看法,市委那边的领导,怕是都得过问”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周炳润,抛出了最致命的第二点:
“第二。孙县长在咱们清水县扎根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各个局办。这次新区划分,农业口子和经发局接连失守,他心里已经憋着一团火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书记您再强行把张明远推上去……”
陈立州没有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你周炳润是个空降书记,你在清水县的根基,满打满算只有组织部长李国良和县委办主任胡大伟两个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