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瞅!瞅瞅!你那一杯子啤酒,半杯沫子,还他妈剩一口,你养鱼呢?不是感情深一口闷吗?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动脑筋是不是?!”
看陈遇欢扯着嗓子唠社会嗑,张明远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喝下去的啤酒喷出来。
“哎哟卧槽!陈少,您这可冤枉我了!”陈宇被激得直拍大腿,站起身一仰脖子,把剩下的啤酒灌进肚子里,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我这不是看您平时在省城都是喝洋酒、品红酒的,怕这老雪花把您的金嗓子给拉坏了嘛!”陈宇抹了一把嘴角的白沫,竖起大拇指,“不过说真的陈少,以前您那是飘在云端上,端着架子。今天这顿酒一喝,您算是接上地气了!这才是咱们自家兄弟!”
“放屁!老子跟人拼酒的时候,你他么还坐在教室里上课呢!”陈遇欢哈哈大笑,抓起老板刚上的腰子,分给众人。
坐在对面的康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脏话、光着膀子撸串的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要是让省城那帮天天参加什么慈善晚宴、高尔夫俱乐部的名流名媛们看到,下巴非得掉到柏油马路上不可。
但康佳心里清楚,这种在路边摊上建立起来的交情,比在五星级酒店里喝几万块一瓶的罗曼尼康帝,要牢靠一万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喧闹声渐渐小了,兄弟们还在拼酒,张明远和陈遇欢却已经带着微醺的醉意,悄然离席,沿着不远处的清水河河堤慢慢踱步。
初冬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却也让人头脑异常清醒。
河堤两岸,是一幅割裂感十足却又充满魔力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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