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县政府大院门口,乌压压的人群像是一堵厚实的人墙,把那扇大铁门堵得严严实实。
一百二十多个农机厂的下岗职工,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汉子,脸上写满了愤怒。他们没有拉横幅,也没有喊口号,就沉默的站在县政府大门前。
县信访局局长王富贵满头大汗地站在台阶上,手里举着个有些掉漆的大喇叭,嗓子都快喊劈了。
“同志们!乡亲们!大家冷静一下!有什么诉求,选出几个代表,咱们去会议室坐下来慢慢谈!你们这样堵着县政府的大门,影响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这要是追究起来……”
“少拿那些大帽子压人!”
人群最前面,留着络腮胡的老工人大吼一声,直接打断了王富贵的官腔。
“咱们都是快饿死的人了,还怕你追究?!王局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听说县里要把咱们这帮老骨头打散了安置?有关系的去环卫局端铁饭碗,没门路的就得滚去银山钒矿那个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破地方吃灰?”
“凭什么?!咱们在农机厂流过血、流过汗,到头来,连个公平的说法都没有吗?!”
底下的人群顿时群情激愤。
“对!凭什么区别对待!”
“大家静一静!不要吵!”
王富贵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举着大喇叭,拿出了信访局那套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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