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烧烤摊烟熏火燎,炭火舔着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撒上一把孜然,香气霸道地钻进鼻子里。
赵恒一口气灌了半瓶啤酒,把绿色的玻璃瓶重重墩在折叠桌上,眼睛赤红。
“张明远,你说这世道还有王法吗?”
借着酒劲,赵恒压在心底多年的火终于窜了上来。他指着水窝村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周大牙那帮王八蛋,那根本不是做生意,那是吃人!连骨头渣子都不吐!”
“你知道我爷爷种的那两亩西红柿吗?起早贪黑伺候了大半年,好不容易熟了。拉到鸿运公司门口,那帮狗腿子看都不看,张嘴就说水大,要扣称!一百斤给算八十斤!还得再压两毛钱!”
赵恒抓起一串肉筋,狠狠撕咬了一口,像是咬在周得财的肉上。
“你要是不卖?行啊,车给你拦着,说是检查卫生,把你大太阳底下晒着。那西红柿能晒吗?晒俩小时就软了,烂了!到时候别说卖钱,还得倒贴垃圾清运费!”
“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你卖啊!”
赵恒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深深的的无力感。
“我爷爷七十多了,为了这事儿气得住了两次院。可有啥办法?全镇就那一个口子能出货,你不卖给他,就只能烂在地里当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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