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抽了一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门外那条充满烟火气、却也透着脏乱差的小巷。
“因为怕。”
他的声音平静,在嘈杂的面馆里,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怕苦,怕累,怕寂寞。更怕一旦离开了县城的灯红酒绿,离开了权力的中心,就会被遗忘在那个角落里,一辈子只能跟泥土打交道,再也爬不起来。”
张明远回过头,目光落在林婉容那张略显迷茫的脸上。
“在大多数人眼里,体制内就是一杯茶、一张报纸过一天。去了乡镇,那就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但是,林婉容。”
张明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大树想要长得高,根就必须扎得深。机关大院是温室,好看,但脆弱。乡镇是泥坑,脏,乱,但那是地基。”
“你在上面写一万字的材料,不如在下面帮老百姓修一条路、通一次水来得实在。那种脚踩在大地上的踏实感,是在办公室里吹空调永远体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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