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的大铁门旁,夕阳西斜,橘红色的余晖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虽然已经是傍晚,但七月的暑气依旧没散干净,知了在路边的杨树上嘶声力竭地叫着,更添了几分燥热。
张家最有头脸的四个人,加上一个顾晓芸,像迎接外宾的仪仗队一样,齐刷刷地站在马路牙子上,顶着大太阳,伸长了脖子往路口张望。
张建国抬手看了看那块擦得锃亮的上海表,又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五点五十五。”
他眉头微皱,声音里透着股既紧张又亢奋的焦灼。
“老刘说大概六点到。这也没几分钟了,怎么连个车影子都没见着?”
“急什么!”
张守义双手拄着拐杖,腰杆挺得笔直,那是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有的精气神。
他侧过脸,严肃地训斥大儿子。
“大领导那是日理万机的人!晚个一时三刻那是常有的事!这叫‘贵人迟来’懂不懂?咱们得有耐心,得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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