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军和赵立本的身影消失在院子拐角。
方刚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辆黑色的桑塔纳旁,像一尊被抽掉了主心骨的雕塑。
院子里,那些在择菜、下棋、晒太阳的邻居们表面上各忙各的,实则都竖起了耳朵看热闹。
压抑不住的议论声,终于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啧啧,又来了。这都快成咱们院每天的固定节目了。”二楼窗户边,王大婶探出半个身子,对着隔壁阳台上的李阿姨撇了撇嘴。
“可不是嘛。”李阿姨磕着瓜子,幸灾乐祸地压低了声音,“老方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两个合伙人。听说那王大军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天天被人追着砍呢。”
树荫下,几个下棋的老头也停了下来。
“要我说啊,老方当初就不该昏了头,跑去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盖楼。”一个戴着草帽的老爷子,敲了敲棋盘,一副事后诸葛亮的模样,“现在好了,砸手里了吧?天天被人堵着门要债,这日子还怎么过?”
“唉,老方也真是不容易。”旁边一个相对心善的老邻居,叹了口气,“一家老小都指着他呢,现在闹成这样……”
方刚对耳边那些夹杂着同情、嘲讽和幸灾乐祸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默默地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那栋熟悉的红砖筒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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