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垣跌坐回宽大的太师椅中,身躯压得椅背发出一声呻吟。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顾主事。”他努力维持着镇定:“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可是阁老!你知道这一刀真的斩下去,会掀起多大的波澜,会引发多大的浩荡嘛!”
他的质问,与其说是质疑,不如说是对那恐怖后果的本能恐惧。
斩阁老,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斗争,这是在撼动大洛权力结构的基石!
顾承鄞静静地听着,待上官垣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依大人之见,这一刀不斩,难道大洛,就不会迎来浩荡了?”
“不过是温水煮蛙罢了,火,一直在烧,水,一直在热。”
“等到那青蛙被煮得烂熟,再无挣扎之力时,您觉得,到那时,掀起的还会是可控的波澜吗?”
上官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身为户部尚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国库的虚实,清楚各地税赋的艰难,清楚那些损耗的背后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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