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主,难道天子是要动真格的?”
许是受不了此间愈发压抑的气氛,终是有那性格急躁的将校硬着头皮,朝着王廷臣问出了心中所想。
此话一出,其余同样是欲言又止多时的将校们纷纷出声附和,眼神殷切的盯着主将王廷臣。
虽然京营确实积弊重重,他们早就对那些仗着身后有勋贵撑腰,肆意中饱私囊,克扣军饷的“袍泽们”充满了意见和不满,但不代表着他们赞成天子“大刀阔斧”的改革。
事缓则圆,人缓则安。
这京营中的“老弱病残”虽然不是太多,但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个几千人,且多是孤苦无依之人,若是朝廷真的将他们“清退”,这些人可就真的没了活路。
闻言,王廷臣的脸色便是一沉,他那深邃的眸子中也随之泛起了一抹涟漪。
近些时日,他虽一直在竭力约束麾下兵丁,没有具体过问兵部官员“点卯”的具体情况,但每次从那些兵部官员如临大敌的表情来看,却也隐隐猜到了答案。
京营兵册满编四十余万,即便户部半数发饷,也应“在役”二十万;可经过将近半个月的整饬,即便英国公张维贤,泰宁侯陈良弼,惠安伯张庆臻等勋贵主动交出府中的“占役”,但京营至多也就登记了十余万人,距离“二十万”兵额仍是相差甚多。
如此悬殊的数字背后,究竟藏着多么深的水分和牵扯,怕是没有人能够说情。
为此,军中那些有关于朝廷要整饬京营的“传闻”其实也不算空穴来风,但绝不至于到了对军中“老弱病残”置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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