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城楼上如临大敌的众多文武官员,身着一身绯袍的辽东巡抚周永春倒是显得异常镇定,其炯炯有神的眸子死死盯着城外喧嚣不已,却又略显“单薄”的军阵。
结合他在辽镇这么多年的经验和常理,即便那些女真鞑子们自幼在这苦寒的辽东长大,早已习惯了这些恶劣的气候,但通常也不会在寒冬腊月发动战事,遑论建奴在半年前刚刚吃了一场败仗?
换句话说,若是建奴有心“卷土重来”,何不选择先帝病重,中枢乱作一团的时候,偏偏要在新帝已经继位,而他也得以重回辽镇之后动手?
想到这里,辽东巡抚周永春心中愈发沉稳,僵硬的身躯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建奴从努尔哈赤领兵征服女真诸部的时候便是不善攻城,即便是过去这么多年,依旧没有什么长进。
若是建奴有意“卷土重来”,必定是倾巢而出,岂会只来屈指可数的数千兵马?
更重要的是,他从那些鞑子的军阵中甚至没有瞧见一面红色和黄色的旌旗。
号称女真建国之本的两红旗和两黄旗都没来,除非城外的鞑子们背生双翅,否则永远不可能染指自己脚下的锦州城。
“满桂,”终究是敌军来犯,即便心中断定城外的这些鞑子们不知何故,竟跑到锦州城外“虚张声势”,但周永春仍没有选择置之不理,而是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一位身材魁梧,面容隐隐与汉人有些许迥异的武将。
“末将在!”
闻言,从军多年且战功赫赫,但因与前任辽东巡抚袁崇焕“不和”,被迫调任山海关的总兵满桂便应声出列,望向周永春的眼神中也夹杂着一抹敬畏和感激。
若非周永春举荐,为人粗鲁且不谙人情世故的他,如今怕是还在那山海关“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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