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繁盛还想说什么,钱知府摆了摆手。
“孟教授,你的意思我明白。八股是门面,考的是根基。可策论考的是什么?是见识,是实务,是真本事。”
他把卷子往桌上一放,指着最后几行字:
“你们看这一段收尾——‘使田夫野老,得器之利而忘其劳;使仓廪府库,因法之精而日渐实。此养民之政,富国之本也。岂独农人之幸,实社稷之福。’”
钱知府念完,抬头看着众人:“这话,诸位觉得如何?”
屋里安静了片刻。
周明远先开口:“大气,且实在。”
刘教谕跟着点头:“是,不浮夸,有分量。”
王同知笑了笑:“这人要是做了官,想必是个肯办实事的主儿。”
孟繁盛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把那卷子又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下,语气缓和了些:
“……罢了。论八股,他那两篇四书文虽不算顶尖,但也工整稳当,挑不出大错。论策论,这份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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