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快极了。
林砚秋感觉才刚把行李归置利索,刚把府城几条街摸熟,刚和徐长年拌过几回嘴,转眼就到了开考的日子。
四月十六,府试头场。
天还没亮,林砚秋就被外头的动静吵醒了。
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徐长年在摸黑收拾。
楼下大堂里,已经有说话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都是今儿要进场的考生,赶着吃那顿进场饭。
林砚秋摸着黑起了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天光,把昨夜就备好的考篮又检查了一遍:笔墨纸砚、干粮、水葫芦、一件薄衣裳,还有那份贴身揣着的考引,也就相当于这年头的准考证。
来府城报到时办的,上面写着姓名、籍贯、年岁、体貌特征,还有廪保周廩生的签字画押。
他推门出去,正好碰见徐长年也从屋里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点了点头,一起下楼。
老王已经在堂里等着了,桌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上头卧着荷包蛋,还冒着油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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