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正躬身趴在小桌板上,看着一份不算太厚的文件,一边看还一边用纸在记录着什么。
“这俩是知识分子,还是南方来的,大概率是江浙沪。”李一鸣马上做出了判断。
这个年纪的人,又是高度眼镜,又是查字典背单词的,那肯定是知识分子,之所以觉得他们是南方来的,是因为他们两人都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衬衣,没有穿外套。
四月底,华北平原尚有料峭春寒,长江以南早已草长莺飞。这个时候李一鸣出门还得穿外套,长江流域只需要穿一件单衣就够了,而若是到了珠江口,怕是早就穿短袖背心了。
见到李一鸣直接将包搁在上铺床板上,两人都意识到这是同路的旅伴,便微微颔首致意。
那五十多岁的男子率先开口说道:“小同志很年轻啊,也是进京么?”
还真没猜错,这男子说话带着点“阿拉上海宁”的口音,典型的“沪普”,软软糯糯的,像黄浦江边拂过的春风。
李一鸣点了点头:“您说的对,坐这趟火车,可不是进京的么!”
“那你是去上学,还是去探亲?”老人目光温润,颇有几分儒将的色彩。
虽然这列火车上有不少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但老者并没有往这方面想,毕竟李一鸣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这样的岁数若是在工厂车间,也就是刚出徒,不可能评上劳动模范或先进工作者。
李一鸣笑了笑:“您猜的还挺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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