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巧姑的确曾是他的奶娘。
可关于她的记忆,并无多少温情。
生母病逝后,他又不得父亲宠爱,在这大宅院里失了势。周巧姑一心攀附高枝,自然对他没有好脸色,或是打,或是骂,那些冰冷粗暴的言语行为,成了他在这座大宅院里难以磨灭的阴影。
如今,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仰赖乳母鼻息生存的稚童。
可此刻看着这个女人,如此卑微地跪在脚下,却难以狠下心。
霍韫华冷眼看着,她倒想知道这个继子会如何处置。
蔺昌民深吸一口气,向霍韫华微微躬身,“母亲,周妈妈此番行事确实鲁莽不当,险些酿成大错,惩戒是应当的。”
周巧姑闻言,面如死灰。
却听蔺昌民话锋一转,“只是她年事已高,若就此撵出府去,显得蔺家太过凉薄,恐怕于府中仁厚之名有损。不如小惩大戒,革去她奶妈的职份,降为粗使仆妇,派到我房中做最下等的洒扫杂役,以示惩戒,也全了她伺候过儿子的一场情分。母亲以为如何?”
霍韫华冷哼一声:“三少爷都这样说了,我难道还能当这凉薄之人?即日起,周巧姑滚去后巷浆洗房,若再敢生事,决不轻饶!”
“谢夫人开恩!谢三少爷开恩!”周巧姑涕泪纵横,模样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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