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卖服装的,马东鸣他们每个月来收一次摊位管理费,这条街上的商户,没有一家敢不交的。我隔壁卖鞋的老李,因为迟交了三天,被人半夜在店门口泼了油漆。报了警,派出所来转了一圈就走了,说找不到嫌疑人。”
“我作证!老李的事我知道!那油漆就是马东鸣手下那两个跟班泼的,我亲眼看见的!可我不敢说啊!我怕说了我的店也保不住!”
“还有我!我是开理发店的。马东鸣说要整合资源,让我把店转让给他,给我五万块。我那店光装修就花了十二万,五万块不是明抢吗?”
“他说‘你不转也行,但以后你在这条街上就别想好好做生意’。从那以后,我店里三天两头被人举报,说什么涉黄、非法经营,派出所隔三岔五就来查一次。我一个正经理发店,被查得客人都跑光了。”
一个接一个,一个连一个。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每个人都在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在这些年里被欺负过、被坑过、被逼到走投无路过。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嘈杂、混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真实的让人心酸。
真实的让人愤怒。
陈怀山站在台上,脸色越来越白。
他听着那些控诉,看着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年县委书记当得荒唐至极。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