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为什么不走?”
孙大爷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来,把他的衣服吹得贴在身上,瘦得像一把骨头架子。
肋骨一根一根的,隔着衣服都能数出来。
他慢慢卷起袖子。
手臂上的疤痕密密麻麻的,从手腕一直爬到肩膀。
疤痕有长有短,有深有浅,有的已经发白了,和皮肤融为一体,只留下一道白线。有的还是暗红色的,像刚结痂不久,边缘翘起来,露出下面粉色的新肉。
它们挤在一起,有的叠着有的盖着,看不清原来的皮肤是什么样子。
最粗的那道,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像一条蜈蚣趴在手臂上,两边还有针脚一样的痕迹。
“十年前滑坡那天,我在山上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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