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停了。
只有屋檐上的积水,还在一下一下地,滴落在青石板上,像是为这座城市,敲响的丧钟。
方振走到那条被黑布钉死的窗缝前,透过那狭窄的缝隙,望向外面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残缺的孤月。
街角,又一队鬼子巡逻兵,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过。
皮靴踩踏地面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更近了。
......
黄浦江上的水雾还没有散透,铅灰色的云层压在法租界的红砖屋顶上。
外滩三号,德意志驻沪总领事馆。
厚重的酒红色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清晨的微光彻底挡在窗外。
一盏带绿玻璃罩的台灯,将橘黄色的光晕压在橡木圆桌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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