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不起眼的,混杂在成片石库门里的阁楼,像一口被倒扣过来的、密不透风的棺材。
窗户用厚重的黑布钉死,只在顶角留了一条看不见的缝隙,透进一丝潮湿浑浊的空气。
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方振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着步子。
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阁楼外,雨丝斜斜地打在瓦片上,汇成水流,沿着屋檐滴滴答答。
更远处,街道上,传来一阵阵整齐划一,又沉重黏腻的脚步声。
那是鬼子巡逻队的皮靴,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发出的声音。
一队,接着一队,永不停歇。
沈维庸蜷缩在角落里的一张行军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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