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一团昏黄。
李德临俯在地图上,右眼上盖着一块湿透了的纱布,只用一只左眼,吃力地辨认着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番号和箭头。
那块纱布下面,旧日的枪伤,正在疯狂地反噬。
一阵阵针扎般的剧痛,顺着神经,直往脑子里钻。
桌上的那杯浓茶,已经凉透了。
他已经在这里,不眠不休地,坐了两天两夜。
“长官!”
副官快步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那股子苦涩的气味,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屋子。
“您该歇歇了,药也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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