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行辕。
陈词修的指挥部里,空气并不比三百里外,张向华那座潮湿的地窖好多少。
窗户紧闭,厚重的黑色窗帘,将午后毒辣的日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屋里没开灯,只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光,照亮了地图上犬牙交错的红色箭头和蓝色防线,也照亮了陈词修那张疲惫不堪的脸。
他没有看地图。
面前那份刚刚由机要处送来的,来自九江前线的绝密电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指尖。
纸页上,那寥寥数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写成的。
“......职部无能,致姑塘失守,九江危殆。然敌舰炮之利,远超想象。强守已无可能,十万将士,徒为炮灰。恳请长官恩准,全军暂退马回岭、瑞昌二线,重整旗鼓,以图再战......”
落款,是张向华的亲笔签名。
那字迹,潦草而颤抖,透着一股子英雄末路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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