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码头常年停靠着一艘名为“春日丸”的万吨货轮,船身斑驳,铁锈从铆钉缝里渗出来。
咸腥的海风卷着柴油的臭味,吹过空无一人的栈桥。
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道奇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码头的阴影里,熄了灯。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普通商人西服,头戴一顶灰色礼帽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材中等,面容清癯,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司机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小小的皮箱,递给了他,然后便鞠了一躬,开车离去。
春仁王拎着箱子,独自一人,走上了通往“春日丸”的舷梯。
船长是个肥胖的酒鬼,从驾驶舱里探出半个身子,只当他是个偷渡去沪上发财的落魄商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春仁王也不在意,找到了自己那个狭小、充满霉味的舱室。
他打开皮箱,里边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大叠崭新的、空白的稿纸,以及几支派克钢笔。
汽笛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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