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戳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条命,是我自己的。我这些兄弟,也是自愿的。我们烂在租界里,跟死在冲锋的路上,没什么区别。”
他惨然一笑,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决绝。
“大不了,我们爷俩,一块死。黄泉路上,我好当面问问他,到了下面,怎么去见我娘,怎么去见豫东那三百多口乡亲!”
这番话,像是从胸膛里剖出来的。
带着血,带着热气。
方振沉默了。
他不再怀疑这个年轻人的动机。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他看了一眼墙角自鸣钟的影子,时间不多了。
况且他们在这里每多拖延一分钟,沈维庸被转移或是被灭口的风险,就大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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