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庸,早年留洋专攻金融,回国后在通商银行坐镇,后来沪上沦陷,这人称病居家,没去给鬼子的维新政府剪彩,也没去南边领那一官半职。
他是个懂钱的人,更关键的是,他知道怎么让废纸变成活命的粮食。
陆抗站起身,走到方振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去请,别去绑。”
方振把纸条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立正敬了个礼,马靴在青砖地上磕出一声脆响。
“明白,我带卫队最利索的几个人走,连夜动身。”
凌晨两点,三辆涂掉了车牌的德制轻型越野车关了车灯,借着微弱的月光,从宁陵西郊的林子里钻了出来,发动机的声音被厚重的消音器压得极低,很快消失在漫天的尘土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沪上,法租界的一栋石库门宅子里。
沈维庸坐在书房的阴影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表面浮着一层灰白的油脂。
窗外斜对角的弄堂口,两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鬼子哨兵正抱着三八大盖打瞌睡,钢盔在路灯下闪着惨白的光。
门口还横着两辆挂着膏药旗的九四式军用轿车,轮胎在青石板路上压出的印子还没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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