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苏州织造之女,林婉儿觐见!”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广场的死寂,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人心上。
沈知意身子一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膝盖实在跪不住了。她偷偷把重心往左边屁股挪了挪,试图缓解那种钻心的疼。
周围的秀女们个个屏气凝神,腰背挺得笔直,恨不得把这辈子的仪态都用在这一刻。只有沈知意,缩在人堆最后面,像个滥竽充数的次品。
前方高台之上,一片死寂。
那种安静很诡异,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人都在极力压抑呼吸。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头顶。
萧辞坐在龙椅上,指尖抵着额角。
头疼。
像是有把钝刀子在脑仁里不停地搅动,又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膜上嗡嗡乱撞。这种头疾伴随他多年,太医换了一批又一批,开出来的药汤比黄连还苦,喝下去却连个响都听不见。
他眼底布满血丝,戾气在胸腔里翻涌,只想杀人。
“陛下,这批秀女……”旁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手里捧着名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