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
“我说了绝交,你不同意。我说了别送早餐,你送了两年。我说了别管我跟谁说话,你昨天还在问。你改了吗?你没改。你死性不改。”
陈逾白站在她面前,手指攥着校服下摆,攥得指节发白。他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沈鹿溪转身走了。走了几步,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见。
陈逾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创可贴,慢慢撕下来一块,底下的伤口还没长好,粉红色的新肉翻着,碰一下就疼。
沈鹿溪没走远。拐过教学楼后面那条长廊,脚步就慢了。眼眶还酸着,她仰头看了一会儿天,把那股劲压回去。长廊顶上的紫藤还没开花,光秃秃的藤条交缠在一起,像一张网。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快,带着一点急,鞋底磕在水泥地上,由远及近。
她没回头。
陈逾白绕到她前面,挡住了路。他跑过来的,呼吸还没平,胸口一起一伏。嘴角那块痂在刚才的动作里又裂开了,渗出一丝血,他没擦。
他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红着眼眶看她。那种红不是昨天在楼下碰见时慢慢洇上来的红,是憋了一路、忍了一路、最后没忍住的那种红。睫毛湿了几根,粘在一起,眼睛里的血丝从眼白一直爬到眼角。
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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