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四十,苏念从床上坐起来。
她没睡。上午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林越那句话——"不要亮底牌"。八百亿。八百亿是什么概念,她算不出来。那个数字太大,大到她看见它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白的。
现在空白的缝隙里慢慢渗出别的东西。是恨。
她攥紧被角,指甲陷进掌心。苏振华。十八年。苏振华知道她活着,却让她在青河镇捡破烂长大。让她妈,让她亲生母亲,一个人死在病床上,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窗帘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下午的颜色。她在等一个时机。
两点五十,她洗了把脸,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底有青黑,但眼神是亮的。那种被逼到绝路反而清醒的光。
她推开房门,走廊尽头书房的门紧闭着。
书房门是深褐色的实木,比她住的那间卧室的门大了两倍不止。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王秘书站在门边,看见她来了,微微点头,伸手替她敲门。
"苏先生,苏小姐到了。"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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