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镇的夏天闷得像蒸笼。
苏念蹲在土炕边,把最后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塞进蛇皮袋里。袋子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支用了三年的钢笔,还有那张边角都卷起来的录取通知书——江城大学,新闻系。
"你就这么走了?"
王桂芬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不高不低,却像根刺似的扎在脊梁骨上。
苏念没回头,继续把袋子拉链拉严实。
"苏家的人明天来接我。"
"我知道。"王桂芬迈过门槛,灶台上的铝壶被她拎起来倒了杯水,哗啦哗啦的,"十八年,娃儿。你在我们老赵家待了十八年。"
赵德厚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雾缭绕里看不清表情。
"妈,"苏念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每个月往家里寄钱,毕业了也会寄。"
"寄钱?"王桂芬把水杯重重搁在柜子上,搪瓷磕木头的声音刺耳,"你当我们是讨饭的?"
苏念抿了抿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