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强心想:别说得这么好听了,什么享受正军级干部的待遇,把我放在这里,实则就是软禁我。
本来他想发火,但对她们发火有什么用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的军衔不过是个士官,怎么能享受正军级干部的待遇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都是听从吕营长的,领导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请吧,你一个晚上都没睡觉,一定累了,好好休息吧。我们在门口的传达室里值班,房间里备有点心,可随便吃,有事你就按门铃,我们这里24小时有四个人值班。”
走进如笼的“鸟巢”,志强悲喜交加。喜的是,吕营长千方百计讨好自己,肯定想策反自已,也就意味着目前没有危险,只要他给自己时间,总有机会逃出去。悲的是,不知道外面的战友们怎么样了,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关在这里,头脑一发热来劫狱那就全完蛋了。他脱了衣服,好好地在卧室的浴缸中泡澡,心里把他们一一想了个遍。
“当!”墙壁上的法式老挂钟清晰明亮地敲了一响,把志强从无限的回忆中拉回现实,抬头一看,指针清晰地指向下午一点半。不行,不能再泡了,应该拿点糕点吃吃,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睡个好觉再说。
高官招待所就是与众不同,连开水都给你烧好了,凉的热的应有尽有。反正目前在这幢楼里就他一个人,他穿着裤衩可以随便自由自在地乱逛,路过一间食品储藏室时,他随便挑了些糕点,罐头,配着温开水吃了。
也许志强真的太累了,也许是真的自我安慰太好了,这一觉竟然睡得非常香,直至第二天早上才起床吃饭。吃完饭后也没人找他谈话,这几天都如此,桌子上放了很多最新的越南报刊杂志,不言而喻是留给他看的。不过,感到奇怪的是,报刊杂志中没有一点提到有中国特工被捕的消息。按说,他们要大张旗鼓地放风出去,说自己被逮捕关押在这里,让他们来救我而一网打尽。可是,什么都没有,他们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趁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志强留心观察了一下周围敌人防守的情况,敌人的防备做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简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机枪和重机枪都架设在楼房的高处,黑洞洞的枪口组成了密集的火力网,交叉地对准了地面上能出现人的地方。另有几支762㎜苏制狙击枪暗藏在窗口的窗帘下,如果不认真看,还认为窗帘下只摆设了一个花瓶,花瓶里开满了紫色的花,但细看之后才知道,花丛中多了个黑洞洞的枪口,透过花丛中的一丝间隙,还能模糊地看到各种狰狞的面孔,从敌人狰狞的面孔就可以知道,他们此时的情绪是多么的严肃、认真,好像如临大敌。
志强暗想:他们如此严肃的狰狞表情,不为别的,恰恰表明了他们正作好了准备,准备消灭或击伤来救自己的人。敌人真的很狡猾,不大张旗鼓地说自己在这里,却在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神不知,鬼不觉的。怎么办呢,他们会不会意气用事来救自己呢,怎么才能把消息传出去呢,这使得志强吃不好,睡不好,真是寝食难安。
志强清楚地谁到,这里是异国它乡,想把消息送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此时他忽然想到了信田美子,想起几天前自己前往军营偷图纸,她负责在外面接应,事先自己就跟她说好了,天亮后自己没有出来,肯定就被捕了,叫她快快地离开此地,如今她怎么样了呢?几天都过去了,为什么没有她的一点消息呢,按说,她作为一名战地记者,随时可以进入军营打探消息,为什么没来呢,难道她也被捕了?
这又是一个度日如年,彻夜难眠的夜晚。吃过早饭后,志强决定出去溜溜。就在他在房间穿长裤时,透过窗口,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模糊倩影,斜挎着夸包从公路一路走来,当她走到军营大门口时,才看清是信田美子,这使得他的心忽然宽阔起来。
她的出现,让志强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同时让他警惕起来,她来干吗呢?会不会是吕营长的什么阴谋呢?看到她,就想起水库的那场小战斗,虽然她假装成崔排长的家属,成功地躲过敌人的询问获得了自由,但敌人在暗中绝对对她是有极大疑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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