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匙志强很熟悉,它是一把要炸掉堤坝的另一把不可缺少的锁匙,它的主人应该就是周排长。看到崔排长和周排长都死在这里,他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把周排长和崔排长身上的锁匙取下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堤坝给炸了,省得让越南人整天沾沾自喜自吹自擂说什么让中国军队死无葬身之地什么的。再说,越南特工常越过边界对我村庄、学校、厂矿等进行大肆破坏,作为回报让他们也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也是应该的。
东方露出微弱的晨曦,淡淡地清泻在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当志强看到水库下面大片隐隐约约的民房时,刚刚在心里涌起的冲动突然被自己冷静的思想浇灭。他暗想:要把堤坝炸掉易如反掌,只要自己按下密室里的按钮,十多分钟的时间,整个水库就会灰飞烟灭。水库炸了,对我们中国人是皆大欢喜。但同时他又清晰地认识到,处在下游的越南百姓要死多少呢?到时国际议论会怎么样呢?我们是仁义、正义之师,师出有名,决不能做任何有损于国家名誉的事。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在志强的脑海中形成之后,他放弃了炸堤坝的冲动,毅然向停车的树林走去。当然,路过触目惊心的敌人尸体里,收拾收拾战利品还是必须的。于是他缴下了周排长身上的五四式手枪和一支冲锋枪,缴了三颗步兵手雷和一百多发子弹。
由于这里的敌人全部被歼灭,走在路上没有受到任何的麻烦与阻碍,不多时就走到堤坝的管理处。就在他身带沉重的枪支弹药,迈着疲惫的步伐刚转过岗哨边的一个围墙时,冷不防突然闪出一个蒙面人,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说:“你认为就这么容易走得掉吗?”
志强当时一怔:自己都统计过了,这里的敌人全部被歼灭了。那么他会是谁呢?难道还有漏网之鱼吗?
“你是谁?”志强沉着冷静地问道。
他中气十足地回答:“甭管我是谁,你打死了我们越南这么多人,想跑可能吗?除非你变成中国的孙猴子。”
志强回敬道:“你敢污辱我,呸,你才是孙猴子。既然你不肯告诉我你是谁,你到底想干吗?”
“你是什么人,干吗杀死我们越南这么多的人。只有实话实说,才可能让你有个全尸,要不然,一刀割了你的首级,把你扔到水库喂鱼。”
志强义愤填膺地说:“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们呢。是他们先要杀我,我是自卫还击的。就像前二个个月的中越自卫反击战争,难道我有错吗,难道中国人民有错吗?”
他用劲把刀往下压,低声冷笑说:“这么说,你是中国的特工!你跑到我们的国家来杀人放火,还说是我们的人先要杀你,岂有此理。”“快说,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在这里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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