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呀,耳听为虚,眼看为实,赶快上山找找,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也许他带着少许的人马安全地彻退了。”
她擦了把眼泪说:“那是和中国开战后的第三天,也就是一九七九年的二月二十日,中国人的炮火突然猛烈袭击了我们的山头,炮火过后,我想偷偷地去打扫战场,看亲爱的他怎么了。我是在炮火停后的下午二点钟去的,等到我赶到山头上已经落日黄昏,如血的残阳照得满天通红。只见满山还火光点点,有的木头被烧得噼噼啪啪响,整个山头被炸成稀巴烂,木桶粗的大树都被烧成焦炭。我顾不了让人看了魂飞魄散那面目狰狞的死尸,漫山遍野地找,看能不能找到亲爱的他。那里死尸很多,横七竖八地躺着,大多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没有一具全尸,令人触目惊心。就在我心灰意冷地准备离开时,只看到一个被炸掉双手双腿半死不活的人在呻吟。他仰面躺在一棵枝叶完全被炮火烧得光秃秃的酸枣树下,苍白的脸像张白纸,干燥的上嘴唇已变成灰白,下嘴唇乌黑得像块焦炭,旁边流了满地的黑血。”
志强着急地说:“还等什么呢,快问问他,你的心上人到底怎么样了。”
她不急不慢地说:“当时看到那没有双手双腿半死不活的人时,我被吓得全身颤抖连连后退。但尽管我害怕得像黑夜中碰上了鬼,为了打探心上人的消息,我还是胆战心惊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和他说话。”
志强迫不及待地打断她的话问:“问到你亲爱的人到底怎么样了吗?”
她一脸的沮丧,说:“当我蹲下身子想他说话时,他完全进入昏迷状态,只听到他微弱的声音:水…水…水…水…。我知道他失血过多,或被炮火的高温灼热造成了口渴。我摸了摸全身,这时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带水,还好山下不远处老百姓种有一片甘蔗,虽然那片甘蔗林也受到炮火的重创,但毕竟没有被烧成灰烬。于是,我完全忘记了原有的恐惧,勇敢地冲下了山,迅速拗了二根又粗又大的甘蔗,返回到了他身边。由于没有工具能使甘蔗出水,救人心切,我顾不了这么多了,自己咬了一大口嚼了起来,并用双手打开他的嘴,把自己口中能甜到心里的糖水吐到他的嘴里。真的太神奇了,当他慢慢咽下几口我带有口水的糖水时,他慢慢张开了眼睛。我问道:你的少尉排长呢?他木呆呆地看着我,张开了口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见到他的眼角流下了热泪。我再次问道:你的少尉排长呢?他是不是死了。这次他仍然吃力地说不出话,但他用眼睛往离他约二百米的前方奴了奴。我知道那里肯定有情况,要不然他死在那里,要不然他从那个方向逃跑了。当我向他的嘴里吐出最后一口糖水时,我急急地向他用眼睛暗示的地方走去。”
“什么情况,找到他了吗?”志强着急地问。
“没有。我怀着忐忑的心跑到那里,那里的尸体很多,个个被炸得、烧得面目全非,哪能随便认出寻个是少尉排长呢?”
志强突然提醒说:“既然他是少尉排长,肯定有其它特征呀,比如他配有短枪。”
她哭得更伤心了:“哪有什么特征给你看呀,他们都被炮火炸成四分五裂,被烧得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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