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志强的家在偏僻的山村,小时候听的最多的就是关于鬼的故事,什么花脸鬼、独头鬼、瞎眼鬼等等,常常吓得他不敢一个人睡觉,更不敢一个人夜间上厕所。所以此时他第一反应就是碰上了鬼。
志强后退了几步之后,终于停下脚步,心里琢磨:事到如今,总不能半途而废呀。况且,这次离开部队擅自行动,那次不是在虎口拔牙,又那次怕死了呢!死都不怕的人,又怎能怕鬼呢?
小时候听说,鬼青面獠牙,长有三头六臂。为了安全,他拔出了军用匕首,也随时准备发出舌尖下的最后一枚暗器。为了壮胆,他故意放重脚步往前走,“咚!咚!咚!”的回声顿时如同吹响号角时的战鼓,同时大声唱起了歌:“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说来奇怪,当他唱完第一句歌后,前方的火光突然一闪没了,如泣如诉的怪声也戛然而止。志强哈哈长笑之后,还嚣张地骂了起来:“来呀,有本事不要走呀,你们十七个孤魂野鬼一起上,我也会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话音未落,他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扑嗵!”一声响,跌了个狗吃屎,手电的灯火也被摔灭了。就在他想爬起来之际,好像感到有三双大手,分别按着他的头、背、腰、等处,随即迎来一阵的拳打脚踢。
由于洞里很小无法施展武功,加之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更不知道如何和鬼交手,因此他没有还手,却作了最完美的防御。他心里很清楚,男人首先要保护好下身那根种,其次要保护好头颅不受伤害。于是他紧紧夹住大腿,双手抱住后脑,等待时机反击。
他们的拳脚很重,落点很准、很刁,打在背、屁股、大腿上的很少,招招都是致命的一击,虽然不像出自有武功的人或经过军训的武装人员之手,却也像社会上打手的那种贼狠。
志强暗想:之所以大家这么怕鬼,简直达到“淡鬼色变”的地步,原来鬼的拳脚太狠了。当然,由于大家都没有见过鬼,别有用心的人完全把鬼神化的也大有人在。
就在志强纳闷之时,突然听到青头鸭公(一种青绿色,约二斤重的水鸭)沙哑声:“不要打了,应该死了。”
接着传来两个异口同声的惊叫:“夜光表。”
说完,就听到有拳脚的打斗声和肢体碰撞的声音,显然他们在抢手表。一个被重重地吃了一拳,“砰!”的一声摔倒,另一个趁机麻利地下志强手腕上的夜光表。由于它脱表过于神速,志强的手腕被表链划破了皮。
志强心想:赶快装死,看这些鬼到底到把自己弄到那里去,如果能到天堂里走一走,那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天堂到底怎么样,文学家们把它形容得天花乱醉,能亲身跑一趟,当然机会难得。到时玩够了,看够了,趁它们不注意时再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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