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激动，他差点说是不是被火焰枪烧死的，还好及时煞住了嘴。他忙改口比划道：她没事吧。
他见她在流泪，逐掏出一张软如绸缎的纱巾送给她。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比划道：就在几天前，姐在前线慰问演出时牺牲了和她一起牺牲的还有三个女兵，有消息说，她是被中国军队用火焰枪烧死的。
看着相片里年轻美貌的姐姐，他的眼睛突然湿润模糊起来。他在心里暗暗埋怨她不该拒绝投降，招来杀身之祸。同时也暗暗声讨越南当局，不断在边境上挑衅中国，造成人员的巨大伤亡，迫使中国自卫反击。要不是越南当局的地区霸权主义，她也许还是个活泼开朗的高中生。要不是越南当局死性不改，继续在边境上挑衅中国，自己肯定不会浪迹江湖偷偷来越南。如果自己没有偷跑出来，说不定在部队早提干升到排长、连长了。
志强比划再问：姐牺牲的地方知道吗？
她摇摇头。又补充道：听当局说，那个地方早被炸平了，所以可能没有人去找，可怜姐姐死无葬身之地。
志强真想马上告诉她姐姐牺牲的地方，他估计那地方离这里不过二十公里。让死者能在家乡落地安息，相信是妹妹最想做的事。
是否告诉她姐姐牺牲的地方，在志强心中突然矛盾起来。如果不告诉她，好像对不起死者，因为她姐毕竟死在我们的枪口之下。如果告诉她，当她得知姐姐死得如此惨毒，在她幼小的心灵深处肯定会埋下对中国人仇恨的种子。
志强衡量再三，决定不告诉她为上策。人已经死了，埋在哪里还不是一样吗？反正，自己已经把她们葬身的洞口堵了个严实，等于把她们埋葬了，她们四朵金花已经在那高山之巅安息了。
他比划安慰：其实人死了，往山上一埋就了事了，何必还要去提起往事。陶渊明《挽歌》中最精髓的二句：“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比划告诉他：她不懂陶渊明，也不懂“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是什么意思。既然政府不肯花钱去找她们，我们一介平民有何能耐去找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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