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连长数到长长的三时，一只乌鸦从一棵古老的枫树起飞，“啊！啊！”地在头顶上空盘旋几圈，掠过一段乱葬岗，向山顶的一棵枯树而去。
志强暗想：“死期真到了，连乌鸦都已经闻到自己的肉香味了。”
可是，除乌鸦“啊！啊！”地两声啼叫外，并没有听到连长数到四，更没有响起子弹穿过肉体的沉闷声音，大自然仍然沉睡得像死一般宁静。
连长收起枪，转过身向他胸部擂了一拳说：“好啦，考核完毕，准予毕业。”
志强还沉浸于死亡的记忆中，慢慢地睁开眼，一头雾水地说：“连长，你到底在演什么戏。要杀要剐干脆点，这分明在戏弄我呀。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堂堂七尺男儿，难道‘士可杀，不可辱！’这么简单的基本道理你都不懂吗？对于一个即将入土的人还用得着这么虚伪吗？”
只听连长对张副班长、阿勇喊道：“你们还愣在那里干吗，还不赶快给你们的班长开锁。”说完，把锁匙扔给阿勇。
他们俩个也还丈二摸不着头脑，惊愕地看着连长。
连长狡黠一笑说：“不让你们吃吃苦头，不磨练磨练你们的意志，怎么去成长。倘若我把今天的谜底先告诉了你们，戏能有这么精彩吗？”
阿勇解开了志强的手铐，当他确认真的自由了时，愤愤不平地说：“连长，这个戏也演得太真一点了吧。如果不是我慧眼识英雄，把你们当好人看，相信看不到明天太阳的不是我，而且是你们三个人。”
连长语重心长地说：“没办法，形势逼人。这次同越南干一仗，我们纯属以石击卵，用牛刀杀鸡，才换来不易的小胜。其实，我们的损失也不小呀，更多的经验教训需要总结。越南的一个普通妇女，也敢拿起一把藏匿在裤兜里的手枪，神不知，鬼不觉地向中国军人开枪。当时我们中国的一名副班长，就是为一名越南妇女挑水时，被她从背后开了一枪牺牲的，死得多冤。我们现在就要从实战出发，把平时的训练当成一场真正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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