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满几经犹豫,但见此情状,也只能道:“那晚辈先行告辞。”
她行了一礼,从门中退出。
今夜无月,一片昏黑,隐约能看到几条人影还在剑阁远处等待。
周满正想,该是学宫诸位夫子与蜀中四门首座,来时曾经看过。
但才一步走到外面台阶上,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周满——”
周满顿时驻足,回头看去。
但见先前背对门坐在灯前的老者,竟然已经站起。伛偻的身形被身后不大明亮的灯盏映成一片巨大的黑影,却隐约有种顶天立地的姿态,可也使人看不清他脸上神情。
周满平白觉得,这一幕充斥着一种莫大的凄怆。
可最终,一切奔涌的情绪都被老者掩藏起来,只用那种疲倦但安稳的声音,似哭犹笑地道:“巅峰之道,从来艰险;自此以后,不再有‘容易’二字。但世间门人不过肉体凡胎,倘有一日,你累了,倦了,心中畏惧了,便退回原地,也绝不会有谁苛责于你……”
周满先是茫然,只想:金铃已响,我心结已解,且有所悟,世间门还有何事能够阻我碍我,令我心生畏惧?且从来只凭一己痛快行事,不去言语别人、苛责别人都算心善,又怎会在乎旁人言语,甚至苛责?
但紧接着又想:我的遭逢,望帝不知,会为我如今处境担忧也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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