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北平城难得地消停了。
天公作美,倒春寒的劲儿稍微缓了缓,前门大街的柳树梢头,隐隐冒出了点绿意。
陆宅的大门紧闭谢客,只留侧门进出采买。
没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这日子便慢了下来,透出一股子梨园行里特有的规矩和烟火气。
每日天不亮,约莫四更天,前门楼子上的鸽哨声刚响,后院里就有了动静。
“吊嗓子!”
周大奎披着棉袄,手里拿着板子,站在墙根底下。
顺子、小豆子,还有那几个新收的小徒弟,一字排开,对着空旷的院墙,哈着白气,啊——啊——地喊着。
这叫“喊嗓”,要把胸腔里的那口浊气喊出去,把丹田气提上来。
陆诚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膝盖上盖着那件黑貂绒的马褂,手里捧着一壶酽茶,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是在“听”。
有了【虎豹雷音】和【暗劲】的底子,他的耳朵比常人灵敏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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