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风,一夜之间变了向。
聚诚车行的万七爷在陆家门口跪着赔罪的事儿,像长了翅膀,还没到晌午,就传遍了天桥的犄角旮旯。
大杂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以前陆老根推车进出,那是谁都能踩一脚的烂泥。
今儿个一早,老头子刚推着那辆换了新轴承,擦得锃亮的“飞毛腿”出门。
“哟,陆爷,您这是去遛弯啊?”
向来嘴碎的张婶,手里端着尿盆,隔着老远就堆出一脸褶子笑,腰弯得跟大虾米似的。
“这天儿冷,您老多穿点,别冻着。”
陆老根愣了一下,随即腰杆挺得笔直,鼻孔里“嗯”了一声,迈着八字步走了过去。
爽。
真他娘的爽。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