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得跟有人在天上拿水缸往下倒似的,噼里啪啦砸在棚子顶上的松枝上,头三分钟还勉强撑得住,三分钟之后松枝就兜不住了,水顺着枝叶的缝隙往下漏,先是一条线,然后是好几条线,最后整个棚子顶就跟漏勺似的,哪儿哪儿都在滴水。
“操,这棚子算是白搭了。”
彪子把棉袄往头上一蒙,蹲在棚子角落里缩成一团。
李卫东倒是不慌,把那块备用的油布扯过来,三个人挤在一块往头顶上撑着,勉强挡住了最大的水流,但身底下的松枝和干树叶已经泡了个透,坐在上头跟坐在水塘里没啥区别。
大黄和老黑更惨,两条狗钻到棚子底下最矮的那个角,挤在一块浑身的毛贴在身上,大黄偶尔甩两下脑袋把耳朵里的水甩出去,老黑干脆把脑袋埋在前爪底下,一动不动。
火堆早就灭了,雨水把火塘冲成了一滩黑泥汤。
这一夜就是这么熬过来的,三个大男人裹着一块油布,在漏水的棚子底下坐到天亮。
天亮了雨还没停。
比半夜小了一点,但也只是从拿缸倒变成了拿盆泼,依旧大得出不了棚子。
李山河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营地旁边那条平时不过脚面深的细水沟,这会儿已经涨到了齐腰高,浑黄的水裹着碎石和断枝往下冲,声音大得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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