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时候,风先变了。
李山河靠在松树上守夜,感觉脸上被抽了一巴掌似的,一股又湿又凉的风从沟底灌上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闷。
大黄从地上抬起脑袋,鼻子朝天翕了两下,喉咙里呜了一声。
李山河伸手摸了摸枪托,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苗蹿起来的时候他看见头顶那片天已经被墨汁泼了一样的云盖得严严实实,一颗星星都不剩。
“爹。”
李卫东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了,老猎人的觉比猫还轻。
“要变天了。”
李卫东在棚子里坐起来,侧着耳朵听了两秒,然后翻身出来,蹲在火堆旁边伸出手掌感受了一下风向。
“南风转北风了,而且带着水腥气,是大雨,不是小雨。”
“棚子顶上的松枝再加一层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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