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瞪了他一眼。
彪子立刻不动了,但嘴还是闲不住,凑到李山河耳朵边上小声说。
“二叔,这蹲着比罚站还难受,腿都麻了。”
“闭嘴。”
“我就说一句。”
“一句也不行,獐子耳朵比你灵多了,你这一嘀咕它三百步外都能听见。”
彪子把嘴闭上了,从兜里摸出一颗松子含在嘴里慢慢嗑,也不敢嗑出声,用后槽牙一点一点地磨。
太阳从头顶偏到了西边,光线从树缝里斜着照进来,在水洼上映出一片碎金子似的光斑。
申时刚过,灌木丛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拨开树枝。
大黄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但身子没动,只是鼻头使劲翕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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