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睁开眼,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和正在抽穗的玉米地。
“去见个老毛子。”
“老毛子?”三驴子一愣,“我老丈人?他过来了?”
“不是瓦西里。是他介绍的一个人。”李山河坐直了身子,安德烈。前远东铁路局调度处处长。”
李山河吐出一个名字,车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这老毛子以前手眼通天,赤塔往东,只要是在铁轨上跑的东西,都得看他的脸色。不过现在嘛……”李山河冷笑一声,“也就是个拔了毛的凤凰。”
“那咱找个落魄户干啥?”彪子把脚放下来,终于正经了点,“这不符合咱远东公司的身份啊。”
“彪子,你不懂。”李山河坐直了身子,目光锐利,“在这个世道,手里有权的人那是大爷,但手里有权却没钱的人,那是饿狼。只有饿狼,才敢为了肉去咬破铁丝网。”
现在的苏联,那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巨人。上面烂了,下面更是千疮百孔。
安德烈虽然被撸了官职,但他在铁路系统经营了三十年。那些还在位子上的调度员、列车长、甚至站长,哪个不是他的徒子徒孙?
他缺的不是关系,是一把能把这些关系重新串起来的钞票。
“我就是去给他送这把火的。”李山河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还得从他手里拿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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