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几辆租来的破旧中巴车轰鸣着驶入了深水埗的地界。
这里是九龙最老旧、最混乱的街区。
抬头是一线天,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唐楼,破旧的广告牌像补丁一样挂在楼体外侧,滴着锈水。
街道狭窄,到处是推着车的小贩,卖鱼蛋的、卖假表的、卖盗版磁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发酵的味道,混杂着廉价香水和烧腊的油腻味。
这就是底层的味道,也是欲望发酵最快的地方。
李山河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位置,看着窗外。
路边的电线杆上贴满了“重金求子”、“祖传老中医”的小广告,偶尔还能看见几个纹着身的小混混蹲在路边抽烟,眼神凶狠地打量着过往的车辆。
“二叔,这地儿咋跟菜市场似的。”彪子把脑袋凑到车窗边,一脸嫌弃,“比咱哈尔滨的道外还乱。”
“乱才好。”李山河点上一根烟,车窗降下一条缝,“水清则无鱼。这种地方,只要你有实力,规矩就是你定的。”
车子在一条相对宽敞的街道尽头停了下来。
红星制衣厂的大铁门紧闭着,上面被人泼满了红油漆,那是标准的追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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