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暗,很小,只有一个土炕,上面铺着发霉的稻草。但这已经足够了。
他挣扎着爬上土炕,甚至来不及抖落灰尘,就一头栽倒在冰冷粗糙的稻草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次,没有梦境,没有邪笔,只有无边无际的、沉重的黑暗,和身体深处传来的、濒临极限的哀鸣。
窗外,夕阳西下,将远处的笔架山勾勒出一道血红的、狰狞的剪影。
小镇东北角,那片埋着邪笔的土地,一片死寂。
而千里之外的深圳,某家医院的病房里,昏睡多日的陈建国,眼皮忽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意义不明的音节,像是要挣扎着醒来。
青萝镇老街上,那家小炒店的老板娘,在关店盘账时,无意中看了一眼东北角的方向,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低声骂了句“鬼天气”,赶紧锁上了店门。
夜,再次降临。
一切,似乎都暂时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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